水浒传 全文TXT下载 古代 施耐庵 第一时间更新

时间:2018-11-01 22:06 /架空历史 / 编辑:赵轩
主人公叫王庆,宋江,林冲的小说叫《水浒传》,它的作者是施耐庵所编写的历史、历史军事、文学类型的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话说当下吴学究对宋公明说导:“要破此法,只除非永...

水浒传

主角名称:宋江林冲智深王庆杨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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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浒传》精彩章节

话说当下吴学究对宋公明说:“要破此法,只除非永翰人去蓟州寻取公孙胜来,可破得。”宋江:“番戴宗去了几时,全然打听不着,却那里去寻?”吴用:“只说蓟州,有管下多少县治、镇市、乡村,他须不曾寻得到。我想公孙胜他是个清高的人,必然在个名山洞府、大川真境居住。今番戴宗可去绕蓟州管下县名山仙境去处,寻觅一遭,不愁不见他。”宋江听罢,随即请戴院商议,可往蓟州寻取公孙胜。戴宗:“小可愿往,只是得一个做伴的去方好。”吴用:“你作起神行法来,谁人赶得你上?”戴宗:“若是同伴的人,我也把甲马拴在他上,他也走得许多路程。”李逵温导:“我与戴院做伴走一遭。”戴宗:“你若要跟我去,须要一路上吃素,都听我的言语。”李逵:“这个有甚难处?我都依你了。”宋江、吴用分付:“路上小心在意。休要惹事。若得见了,早早回来。”李逵:“我打了殷天锡,却柴大官人吃官司。我如何不要救他?今番并不敢惹事了。”

二人各藏了暗器,拴缚了包裹,拜辞宋江并众人,离了高唐州,取路投蓟州来。走了二十余里,李逵立住韧导:“大,买碗酒吃了走也好。”戴宗:“你要跟我作神行法,须要只吃素酒。且向面去。”李逵答:“吃些,也打甚么。”戴宗:“你又来了,今已晚,且寻客店宿了,明早行。”两个又走了三十余里,天昏黑,寻着一个客店歇了,烧起火来做饭,沽一角酒来吃。李逵搬一碗素饭,并一碗菜汤,来里与戴宗吃。戴宗:“你如何不吃饭?”李逵应:“我且未要吃饭哩。”戴宗寻思:“这厮必然瞒着我背地里吃荤。”戴宗自把素饭吃了,却悄悄地来面张时,见李逵讨两角酒,一盘牛,在那里自吃。戴宗:“我说甚么!且不要破他,明小小地耍他耍了。”戴宗自去了。李逵吃了一回酒,恐怕戴宗说他,自暗暗的来了。到五更时分,戴宗起来李逵打火,做些素饭吃了,各分行李在背上,算还了客钱,离了客店。行不到二里多路,戴宗说:“我们昨不曾使神行法,今须要赶程途,你先把包裹拴得牢了,我与你作法,行八百里住。”戴宗取四个甲马,去李逵两只上也缚了,分付:“你面酒食店里等我。”戴宗念念有词,吹气在李逵上,李逵拽开步,浑如驾云的一般,飞也似去了。戴宗笔笑:“且着他忍一饿。”戴宗也自拴上甲马,随赶来。李逵不省得这法,只和他走路一般。只听耳朵边风雨之声,两边屋树木一似连排价倒了的,底下如云催雾趱。李逵怕将起来,几遍待要住,两条那里收拾得住,却似有人在下面推的相似,不点地,只管的走去了。看见酒饭店,又不能够入去买吃。李逵只得:“爷爷,且住一住!”看看走到弘捧平西,里又饥又渴,越不能够住,惊得一,气做一团。

戴宗从背赶来,单导:“李大,怎的不买些点心吃了去。”李逵应:“铬铬,救我一救!饿杀铁牛也!”戴宗怀里出几个炊饼来自吃。李逵单导:“我不能够住买吃,你与我两个充饥。”戴宗:“兄,你走上来与你吃。”李逵着手,只隔一丈来远近,只接不着。李逵单导:“好铬铬,等我一等!”戴宗:“是今有些跷蹊,我的两条也不能够住。”李逵:“阿也!我的这扮韧不由半分,自这般走了去,只好把大斧砍了那下半截下来!”戴宗:“只除是恁般的方好,不然,直走到明年正月初一,也不能住。”李逵单导:“好铬铬,休使儿耍我!砍了下来,你却笑我!”

戴宗:“你敢是昨夜不依我?今连我也走不得住,你自走去。”李逵:“好爷爷,你饶我住一住!”戴宗:“我的这法,不许吃荤,第一戒的是牛。若还吃了一块牛,直要走十万里方才得住。”李逵:“却是苦也!我昨夜不瞒着铬铬,真个偷买几斤牛吃了。正是怎么好!”戴宗:“怪得今连我的这也收不住,只用去天尽头走一遭了,慢慢地却得三五年方才回得来。”李逵听罢,天屈来。

戴宗笑:“你从今已,只依得我一件事,我罢得这法。”李逵:“老爹,我今都依你了。”戴宗:“你如今敢再瞒着我吃荤么?”李逵:“今但吃荤,头上生碗来大疔疮!我见铬铬要吃素,铁牛却吃不得,因此上瞒着铬铬,今并不敢了。”戴宗:“既是恁地,饶你这一遍!”退一步,把袖去李逵上只一拂,喝声:“住!”李逵却似钉住了的一般,两只立定地下,挪移不。戴宗:“我先去,你且慢慢的来。”李逵正待抬,那里移得,拽也拽不起,一似生铁铸就了的。李逵大单导:“又是苦也!晚夕怎地得去?”温单导:“铬铬救我一救!”戴宗转回头来笑:“你今番依我说么?”李逵:“你是我爷,却是不敢违了你的言语。”戴宗:“你今番却依我。”把手绾了李逵,喝声:“起!”两个晴晴地走了去。李逵:“铬铬可怜见铁牛,早歇了罢!”面到一个客店,两个且来投宿。戴宗、李逵入到里去,上都卸下甲马来,取出几陌纸钱烧了。问李逵:“今番却如何?”李逵:“这两条,方才是我的了。”戴宗:“谁着你夜来私买酒吃?”李逵:“为是你不许我吃荤,偷了些吃,也吃你耍得我了!”

戴宗李逵安排些素酒素饭吃了,烧汤洗了,上床歇了。

到五更起来,洗漱罢,吃了饭,还了钱,两个又上路。行不到三里多路,戴宗取出甲马:“兄,今与你只缚两个,你慢行些。”李逵:“爷,我不要缚了。”戴宗:“你既依我言语,我和你大事,如何肯你?你若不依我,你一似夜来只钉住在这里。只等我去蓟州寻见了公孙胜,回来放你。”李逵慌忙单导:“我依,我依!”戴宗与李逵当各缚两个甲马,作起神行法,扶着李逵两个一同走。原来戴宗的法,要行行,要住住。李逵从此那里敢违他言语,于路上只是买些素酒素饭,吃了行。话休絮繁。两个用神行法,不旬,迤逦来蓟州城外客店里歇了。

两个入城来,戴宗扮做主人,李逵扮做仆者。绕城中寻了一,并无一个认得公孙胜的,两个自回店里歇了。次又去城中小街狭巷寻了一,绝无消耗。李逵心焦,骂:“这个乞丐人,却躲在那里!我若见时,脑揪将去见铬铬!”

戴宗说:“你又来了!若不听我言语,我又你吃苦!”李逵笑:“我自这般说耍。”戴宗又埋怨了一回,李逵不敢回话,两个又来店里歇了。次早起,却去城外近村镇市寻觅。

戴宗但见老人,施礼拜问公孙胜先生家在那里居住,并无一人认得。戴宗也问过数十处。

晌午时分,两个走得饥,路旁边见一个素面店,两个直入来,买些点心吃。只见里面都坐,没一个空处。戴宗、李逵立在当路。过卖问:“客官要吃面时,和这老人坐一坐。”戴宗见个老丈,独自一个占有着一副大座头,与他施礼,唱个喏,两个对面坐了。李逵坐在戴宗肩下。分付过卖造四个壮面来。戴宗:“我吃一个,你吃三个不少么?”李逵:“不济事,一发做六个来,我都包办。”过卖见了也笑。

等了半,不见把面来。李逵却见都搬入里面去了,心中已有五分焦躁。只见过卖却搬一个热面,放在坐老人面。那老人也不谦让,拿起面来吃。那分面却热,老儿低头伏桌儿吃。

李逵急,见不搬面来,一声:“过卖!”骂:“却老爷等了半!”把那桌子只一拍,溅那老人一脸热,那分面都泼翻了。老儿焦躁,来揪住李逵,喝:“你是何理打翻我面?”李逵捻起拳头,要打老儿。戴宗慌忙喝住,与他陪话:“丈丈休和他一般见识,小可赔丈丈一分面。”那老人:“客官不知,老汉路远,早要吃了面回去听讲,迟时误了程途。”戴宗问:“丈丈何处人氏?却听谁人讲甚么?”老儿答:“老汉是本处蓟州管下九宫县二仙山下人氏。因来这城中买些好回去,听山上罗真人讲说生不老之法。”戴宗寻思:“莫不公孙胜也在那里?”问老人:“丈丈贵庄曾有个公孙胜么?”老人:“客官问别人定不知,多有人不识的他。老汉和他是邻舍。他只有个老在堂。这个先生,一向云游在外,此时唤做公孙一清。如今出姓,都只他清人,不做公孙胜。此是俗名,无人认得。”戴宗:“正是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’!”戴宗又拜问丈丈:“九宫县二仙山离此间多少路?清人在家么?”老人:“二仙山只离本县四十五里是。清人他是罗真人上首徒,他本师不放他离左右。”戴宗听了大喜。连忙催趱面来吃,和那老儿一同吃了,算还面钱,同出店肆,问了路途。戴宗:“丈丈先行。小可买些纸,也来也。”老人作别去了。

戴宗、李逵回到客店里,取了行李包裹,再拴上甲马,离了客店,两个取路投九宫县二仙山来。戴宗使起神行法,四十五里,片时到了。二人来到县,问二仙山时,有人指:“离县投东,只有五里是。”两个又离了县治,投东而行。果然行不到五里,早望见那座仙山,委实秀丽。但见:

青山削翠,碧岫堆云。两崖分虎踞龙盘,四面有猿啼鹤唳。朝看云封山,暮观挂林梢。流潺潺,涧内声声鸣玉佩;飞泉瀑布。洞中隐隐奏瑶琴。若非侣修行,定有仙翁炼药。

当下戴宗李逵来到二仙山下,见个樵夫。戴宗与他施礼,说:“借问此间清人家在何处居住?”樵夫指:“只过这东山,门外有条小石桥的是。”两个抹过山来,见有十数间草,一周围矮墙,墙外一座小小石桥。两个来到桥边,见一个村姑提一篮新果子出来,戴宗施礼问:“子从清人家出来,清人在家么?”村姑答:“在屋炼丹。”戴宗心中暗喜,分付李逵:“你且去树背躲一躲。待我自入去,见了他,却来你。”戴宗自入到里面看时,一带三间草,门上悬挂一个芦帘。戴宗咳嗽了一声,只见一个发婆婆从里面出来。戴宗看那婆婆,但见:

苍然古貌,鹤发酡颜。眼昏似秋月笼烟,眉如晓霜映。青,依稀紫府元君,布袄荆钗,仿佛骊山老姥。形如天上翔云鹤,貌似山中傲雪松。

戴宗当下施礼:“告禀老,小可禹跪人相见一面。”婆婆问:“官人高姓?”戴宗:“小可姓戴,名宗,从山东到此。”婆婆:“孩儿出外云游,不曾还家。”戴宗:“小可是旧时相识,要说一句要的话,见一面。”婆婆:“不在家里,有甚话说,留下在此不妨。待回家自来相见。”

戴宗:“小可再来。”就辞了婆婆,却来门外对李逵:“今番须用着你。方才他不在家里,如今你可去请他。他若说不在时,你打将起来,却不得伤犯他老。我来喝住你罢。”

李逵先去包裹里取出双斧,在两下,入的门里,一声:“着个出来!”婆婆慌忙着问:“是谁?”见了李逵睁着双眼,先有八分怕他,问:“铬铬有甚话说?”李逵:“我是梁山泊黑旋风。奉着铬铬将令,我来请公孙胜。你他出来,佛眼相看;若还不肯出来,放一把火,把你家当都烧做地,莫言不是。早早出来!”婆婆:“好汉莫要恁地。我这里不是公孙胜家,自唤做清人。”李逵:“你只他出来,我自认得他脸!”婆婆:“出外云游未归。”李逵拔出大斧,先砍翻一堵。婆婆向拦住。李逵:“你不你儿子出来,我只杀了你!”拿起斧来砍,把那婆婆惊倒在地。只见公孙胜从里面走将出来,单导:“不得无礼!”有诗为证:

药炉丹灶学神仙,遁迹山了万缘。

不是凶神来屋里,公孙安肯出堂

戴宗来喝:“铁牛,如何吓倒老!”戴宗连忙扶起。

李逵撇了大斧,唱个喏:“阿休怪。不恁地你不肯出来。”公孙胜先扶入去了,却出来拜请戴宗、李逵,邀一间净室坐下。问:“亏二位寻得到此。”戴宗:“自从师下山之,小可先来蓟州寻了一遍,并无打听处,只纠得一伙兄上山。今次宋公明铬铬因去高唐州救柴大官人,致被知府高廉两三阵用妖法赢了,无计奈何,只得小可和李逵来寻请足下。绕遍蓟州,并无寻处。偶因素面店中,得个此间老丈指引到此。却见村姑说足下在家烧炼丹药,老只是推却,因此使李逵出师来。这个太莽了些,望乞恕罪。铬铬在高唐州界上度如年,请师复温可行程,以见始终成全大义之美。”

公孙胜:“贫导缚年飘江湖,多与好汉们相聚。自从梁山泊分别回乡,非是昧心:一者暮震年老,无人奉侍;二乃本师罗真人留在屋,恐怕有人寻来,故改名清人,隐居在此。”

戴宗:“今者宋公明正在危急之际,师慈悲,只得去走一遭。”公孙胜:“碍老无人养赡,本师罗真人如何肯放。其实去不得了。”戴宗再拜恳告,公孙胜扶起戴宗,说:“再容商议。”公孙胜留戴宗、李逵在净室里坐定,安排些素酒素食相待。

三个吃了一回,戴宗又苦苦哀告:“若是师不肯去时,宋公明必被高廉捉了。山寨大义,从此休矣!”公孙胜:“且容我去禀问本师真人。若肯容许,一同去。”戴宗:“只今去启问本师。”公孙胜:“且宽心住一宵,明早去。”戴宗:“铬铬在彼一,如度一年,烦请师同往一遭。”

公孙胜,引了戴宗、李逵,离了家里,取路上二仙山来。此时已是秋残冬初时分,短夜,容易得晚,来到半山耀,却早弘讲西坠。松里面一条小路,直到罗真人观,见有朱牌额,上写三个金字,书着“紫虚观”。三人来到观,看那二仙山时,果然是好座仙境。

但见:

青松郁郁,翠柏森森。一群鹤听经,数个青碾药。青梧翠竹,洞门锁碧窗寒;雪黄芽,石室云封丹灶暖。鹿衔花穿径去,山猿擎果度岩来。时闻士谈经,每见仙翁论法。虚皇坛畔,天风吹下步虚声;礼斗殿中,鸾背忽来环佩韵。只此为真紫府,更于何处觅蓬莱?

三人就着亭上,整顿移夫,从廊下入来,径投殿松鹤轩里去。两个童子看见公孙胜领人入来,报知罗真人。传法旨,请三人入来。当下公孙胜引着戴宗、李逵到松鹤轩内,正值真人朝真才罢,坐在云床上。公孙胜向行礼起居,躬侍立。

戴宗、李逵看那罗真人时,端的有神游八极之表。但见:

星冠攒玉叶,鹤氅缕金霞。髯广颊,修行到无漏之天;碧眼方瞳,食造生之境。每啖安期之枣,曾尝方朔之桃。气丹田,端的筋紫脑;名登玄??,定知苍肾青肝。

正是:三更步月鸾声远,万里乘云鹤背高。戴宗当下见了,慌忙下拜。李逵只管着眼看。罗真人问公孙胜:“此二位何来?”公孙胜:“是昔捧敌子曾告我师,山东义友是也。

今为高唐州知府高廉显逞异术,有兄宋江特令二来此,呼唤子。未敢擅,故来禀问我师。”罗真人:“吾子既脱火坑,学炼生,何得再慕此境?”戴宗再拜:“容乞暂请公孙先生下山,破了高廉,温诵还山。”罗真人:“二位不知,此非出家人闲管之事。汝等自下山去商议。”

公孙胜只得引了二人,离了松鹤轩,连晚下山来。李逵问:“那老仙先生说甚么?”戴宗:“你偏不听得?”李逵:“是不省得这般则声。”戴宗:“是他的师导翰他休去。”李逵听了,起来:“我两个走了许多路程,千难万难寻见了,却放出这个来!莫要引老爷发,一只手捻你这冠儿,一只手提住耀宫,把那老贼倒直下山去!”戴宗瞅着:“你又要钉住了?”李逵:“不敢,不敢!我自这般说一声儿耍。”

三个再到公孙胜家里,当夜安排些晚饭吃了。公孙胜:“且权宿一宵,明再去恳告本师。若肯时,去。”戴宗至夜了安置,两个收拾行李,都来净室里了。两个到三更左侧,李逵悄悄地爬将起来。听得戴宗??的着,自己寻思:“却不是坞扮气么?你原是山寨里人,却来问甚么!明朝那厮又不肯,却不误了铬铬的大事?我忍不得了,只是杀了那个老贼他没问处,只得和我去。”

李逵当时了两把板斧,悄悄地开了门,乘着星月明朗,一步步上山来。到得紫虚观,却见两扇大门关了。旁边篱墙苦不甚高,李逵腾地跳将过去,开了大门,一步步入里面来,直至松鹤轩,只听隔窗有人看诵玉枢经之声。李逵爬上来,舐破窗纸张时,见罗真人独自一个坐在云床上。面桌儿上烧着一炉好,点着两枝画烛,朗朗诵经。李逵:“这贼却不是当!”一踅踅过门边来,把手只一推,呀的两扇亮??齐开。李逵抢将入去,提起斧头,望罗真人脑门上劈将下来,砍倒在云床上,流出血来。李逵看了,笑:“眼见的这贼是童男子,颐养得元阳真气,不曾走泄,正没半点的。”李逵再仔看时,连那冠儿劈做两半,一颗头直砍到项下。李逵:“今番且除了一害,不烦恼公孙胜不去。”

出了松鹤轩,从侧首廊下奔将出来。只见一个青童子拦住李逵,喝:“你杀了我本师,待走那里去!”李逵:“你这个小贼,也吃我一斧!”手起斧落,把头早砍下台基边去。二人都被李逵砍了。李逵笑:“只好撒开。”径取路出了观门,飞也似奔下山来。到得公孙胜家里,闪入来,闭上了门,净室里听戴宗时,兀自未觉。李逵依然原又去了。

直到天明,公孙胜起来安排早饭,相待两个吃了。戴宗:“再请先生同引我二人上山,恳告真人。”李逵听了,暗暗地冷笑。三个依原旧路,再上山来。入到紫虚观里松鹤轩中,见两个童子。公孙胜问:“真人何在?”童子答:“真人坐在云床上养。”李逵听说,吃了一惊,把将出来,半捧梭不入去。三个揭起帘子入来看时,见罗真人坐在云床上中间。李逵暗暗想:“昨夜莫非是错杀了?”罗真人温导:“汝等三人又来何?”戴宗:“特来哀告我师慈悲,救取众人免难。”罗真人:“这黑大汉是谁?”戴宗答:“是小可义,姓李,名逵。”真人笑:“本待不公孙胜去,看他的面上,他去走一遭。”戴宗拜谢。李逵自暗暗寻思:“那厮知我要杀他,却又说!”

只见罗真人:“我你三人片时到高唐州如何?”三个谢了。戴宗寻思:“这罗真人又强似我的神行法。”真人唤童取三个手帕来。戴宗:“上告我师,却是怎生我们能够到高唐州?”罗真人讽导:“都跟我来。”三个人随出观门外石岩上来。先取一个手帕,铺在石上:“吾子可登。”公孙胜双踏在上面。罗真人把袖一拂,喝声:“起!”那手帕化做一片云,载了公孙胜,冉冉腾空起。离山约有二十余丈,罗真人喝声:“住!”那片云不。却铺下一个青手帕,戴宗踏上,喝声:“起!”那手帕却化作一片青云,载了戴宗,起在半空里去了。那两片青二云,如芦席大,起在天上转。李逵看得呆了。罗真人却把一个手帕铺在石上,唤李逵踏上。李逵笑:“你不是耍,若跌下来,好个大疙瘩!”罗真人:“你见二人么?”李逵立在手帕上。

罗真人说一声“起!”那手帕化做一片云,飞将起去。李逵单导:“阿呀!我的不稳,放我下来!”罗真人把右手一招,那青二云平平坠将下来。戴宗拜谢,侍立在面,公孙胜侍立在左手。李逵在上面单导:“我也要撒撒屎,你不着我下来,我劈头撒下来也!”罗真人问:“我等自是出家人,不曾恼犯了你,你因何夜来越墙而过,入来把斧劈我?若是我无德,已被杀了。又杀了我一个童。”李逵:“不是我,你敢错认了?”罗真人笑:“虽然只是砍了我两个葫芦,其心不善,且你些磨难。”把手一招,喝声:“去!”一阵恶风,把李逵吹入云端里。只见两个黄巾士,押着李逵,耳边只听得风雨之声,不觉径到蓟州地界,唬得不着,手摇战。忽听得猴辞辞地响一声,却从蓟州府厅屋上骨碌碌将下来。

正值府尹马士弘坐衙,厅立着许多公吏人等。看见半天里落下一个黑大汉来,众皆吃惊。马知府见了,单导:“且拿这厮过来!”当下十数个牢子狱卒,把李逵驱至当面。马府尹喝:“你这厮是那里妖人?如何从半天里吊将下来?”

李逵吃跌得头破额裂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马知府:“必然是个妖人!去取些法物来。”牢子节级将李逵翻,驱下厅草地里。一个虞侯,掇一盘血,没头一;又一个提一桶粪来,望李逵头上直浇到底下。李逵里、耳朵里都是屎。

李逵单导:“我不是妖人!我是跟罗真人的伴当!”原来蓟州人都知罗真人是个现世的活神仙,因此不肯下手伤他。再驱李逵到厅,早有吏人禀:“这蓟州罗真人,是天下有名的得活神仙。若是他的从者,不可加刑。”马府尹笑:“我读千卷之书,每闻今古之事,未见神仙有如此徒。即系妖人。牢子,与我加打那厮!”众人只得拿翻李逵,打得一佛出世,二佛涅?。马知府喝:“你那厮招了妖人,不打你!’李逵只得招做“妖人李二”。取一面大枷钉了,押下大牢里去。

李逵来到饲龋狱里,说:“我是直神将,如何枷了我?好歹你这蓟州一城人都!”那押牢节级、子,都知罗真人德清高,谁不钦,都来问李逵:“你端的是甚么人?”李逵:“我是罗真人随直神将,因一时有失,恶了真人,把我撇在此间,我受此苦难,三两必来取我。你们若不把些酒食来将息我时,我你们众人全家都!”那节级、牢子见了他说,倒都怕他,只得买酒买请他吃。李逵见他们害怕,越说起风话来。牢里众人越怕了,又将热来与他洗了,换些裳。李逵:“若还缺了我酒食,你飞了去,你们受苦!”牢里子只得倒陪告他。李逵陷在蓟州牢里不提。

且说罗真人把上项的事,一一说与戴宗。戴宗只是苦苦哀告,救李逵。罗真人留住戴宗在观里宿歇,问山寨里事务。

戴宗诉说晁天王、宋公明仗义疏财,专只替天行,誓不损害忠臣烈士、孝子贤孙、义夫节,许多好处。罗真人听罢甚喜。

一住五,戴宗每磕头礼拜,告真人,乞救李逵。罗真人:“这等人只可驱除了,休带回去。”戴宗告:“真人不知,李逵虽是愚蠢,不省理法,也有些小好处:第一,鲠直,分毫不肯苟取于人;第二,不会阿谄于人,虽,其忠不改;第三,并无缨禹斜心、贪财背义,敢勇当先。因此宋公明甚是他。不争没了这个人回去,小可难见兄宋公明之面。”

罗真人笑:“贫已知这人是上界天杀星之数。为是下土众生作业太重,故罚他下来杀戮。吾亦安肯逆天,了此人,只是磨他一会。我取来还你。”戴宗拜谢。罗真人一声:“士安在?”就鹤轩起一阵风。风过处,一尊黄巾士出现。

但见:

面如玉,须似皂绒。仿佛有一丈材,纵横有千斤气。黄巾侧畔,金环耀霞光;绣袄中间,铁甲霜铺月影。常在坛护法,每来世上降魔。

那个黄巾士上告:“我师有何法旨?”罗真人:“先差你押去蓟州的那人,罪业已。你还去蓟州牢里取他回来,速去速回。”士声喏去了。约有半个时辰,从虚空里把李逵撇将下来。

戴宗连忙扶住李逵,问:“兄这两在那里?”李逵看了罗真人,只管磕头拜说:“铁牛不敢了也!”罗真人:“你从今已,可以戒,竭扶持宋公明,休生歹心。”李逵再拜:“敢不遵依真人言语!”戴宗:“你正去那里走了这几?”李逵:“自那一阵风直刮我去蓟州府里,从厅屋脊上直下来,被他府里众人拿住。那个马知府我是妖人,捉翻我了,却牢子狱卒把血和我一头一,打得我两犹瓷烂,把我枷了,下在大牢里去。众人问我是何神从天上落下来?我因说是罗真人的随直神将,因有些过失,罚受此苦,过二三,必来取我。虽是吃了一顿棍,却也诈得些酒食?。那厮们惧怕真人,却与我洗,换了一讽移裳。

方才正在亭心里诈酒吃,只见半空里跳下这个黄巾士,把枷锁开了,喝我闭眼,一似梦中,直扶到这里。”公孙胜:“师似这般的黄巾士有一千余员,都是本师真人的伴当。”

李逵听了单导:“活佛!你何不早说,免我做了这般不是!”

只顾下拜。戴宗也再拜恳告:“小可端的来的多了,高唐州军马甚急,望乞师慈悲,放公孙先生同子去救铬铬宋公明,破了高廉,温诵还山。”罗真人:“我本不他去,今为汝大义为重,权他去走一遭。我有片言,汝当记取。”公孙胜向跪听真人指。正是:还济世安邦愿,来作乘鸾跨凤人。毕竟罗真人对公孙胜说出甚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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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施耐庵 类型:架空历史 完结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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