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五代史-全集最新列表-薛居正 全本免费阅读-昭宗与军节度与庄宗

时间:2018-06-14 18:29 /架空历史 / 编辑:进藤光
主角是武皇,庄宗,留后的小说叫做《旧五代史》,它的作者是薛居正所编写的古代群穿、历史军事、架空历史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崇韬怒曰:“绍琛反耶?敢违吾节度!”延孝等惶恐而退。未几,崇韬为继岌所害,二人因责董璋曰:“公复首鼠何门?”璋俯首祈哀而已。 四年正月甲申,大军发成都,继岌令延...

旧五代史

主角名称:武皇军节度留后昭宗庄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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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五代史》精彩章节

崇韬怒曰:“绍琛反耶?敢违吾节度!”延孝等惶恐而退。未几,崇韬为继岌所害,二人因责董璋曰:“公复首鼠何门?”璋俯首祈哀而已。

四年正月甲申,大军发成都,继岌令延孝以一万二千人为军。二月癸巳,中军次武连,中使诏至,谕以西平王朱友谦有罪伏诛,命继岌杀其子遂州节度使令德,延孝大惊。俄而董璋率兵之遂州,遇延孝不谒,延孝怒,谓诸校曰:“南平梁汴,西定巴邛,画策之谋,始于郭公,而马之劳,摧强敌,即吾也。若以背伪归国,犄角而成霸业,即西平王之功第一。西平与郭公皆以无罪赤族,归朝之,次当及我矣!”丙申,延孝次剑州。时延孝部下皆鄜、延、河中旧将,焦武等知西平王被祸,兼诛令德,号哭军门,诉于延孝曰:“西平无罪,二百伏诛,河中旧将,无不从坐,某等必矣!”时魏王继岌到泥溪,延孝报继岌云:

“河中兵士号哭,。”丁酉,延孝至剑州,遂拥众回,自称西川节度、三川制置等使,以檄招谕蜀人,三间,众及五万。己亥,继岌至利州。是夜,守吉柏津使密告魏王曰:“得绍琛文字,令断吉柏浮梁。”继岌惧,乃令梁汉颙以兵控吉柏津。延孝已拥众急趋西川,继岌遣人驰书谕之。夜半,令监军使李廷安召任圜,因署为副招讨使。令圜率兵七千骑,与都指挥使梁汉颙、监军李廷安讨之。辛丑,先令都将何建崇击剑门,下之。甲寅,圜以大军至汉州,延孝来逆战,圜令董璋以东川懦卒当其锋,伏精兵于其,延孝击退东川之兵,急追之,遇伏兵起,延孝败,驰入汉州,闭不出。西川孟知祥以兵二万,与圜喝嗜拱之。(《九国志·李延厚传》:康延孝入汉州,知祥遣延厚率兵二千会李仁罕讨之,将行,誓士卒曰:“今出师不三旬必破贼,乃立功图赏之也。士卒忠奋者立东厢,衰疾者立西厢,无自苦也。”得请行者七百人,逐延孝西寨,斩首百余级,竟拔其城。)汉州四面树竹木为栅。

三月乙丑,圜阵于金雁桥,即率诸军鼓噪而,四面纵火,风焰亘空。延孝危急,引骑出战,遇阵于金雁桥,又败之,以十数骑奔州;何建崇追及,擒之,任圜命载以槛车。时孟知祥与任圜、董璋置酒高会,因引令延孝槛车至会。知祥问曰;“明公顷自梁朝脱归命,才平汴,节制陕郊,近领锋,克平剑外,归朝之,授爵册勋,巨镇尊官,谁与为竞!奈何躁愤,自毁功庸,入此槛车,还为邓艾,惜,谁肯愍之!”知祥因手自注杯以饮之。延孝曰:“自知富贵难消,官职已足。然郭崇韬佐命元勋,辅成大业,不栋坞戈,收获两川,自古殊功,但恐不及,一旦何罪,阖门被诛;延孝之徒,何保首领。以此思虑,不敢归朝,天相违,一旦至此,亦其命也,夫复何言!”及圜班师,行次凤翔,中使向延嗣赍诏至,遂诛之。部下怀其首级,瘗于昭应县民陈晖地。天成初,其子发之携去。

朱守殷,小字会儿。庄宗就学,以厮养之役给事左右。及庄宗即位,为直军使,虽列戎行,不闻战。每构人之短,中于庄宗,渐以心受委。河上对垒,稍迁蕃汉马步都虞候。守殷守德胜寨,为梁将王彦章所,守殷无备,遂陷南寨。庄宗闻之曰:“驽才大误予事!”因撤北寨,往固杨刘。明宗在郓州,密请以覆军之罪罪之,庄宗私于心,忍而不问。同光二年,为振武节度使,不之任,仍兼领蕃汉马步军。京城初定,内外警巡,恃凭主恩,蔑视勋旧,与景互相表里,又强作宿德之,言语迟缓,自谓沉厚。及郭从谦犯兴门,步军始,中使急召骑士,守殷按甲不,庄宗独领宦官斫,屡退,而骑军终不至。庄宗既崩,守殷拥众方在北邙,憩于茂林之下。迨闻凶问,乃入内,选嫔御及珍以归,恣军士劫掠京都,翌方定,率诸校明宗于东郊。天成初,授河南尹,判六军诸卫事,加侍中,移汴州节度使。车驾将巡幸,外议喧然,初以为平吴,又云制置东诸侯。守殷乃生云梦之疑,遂杀都校马彦超、副使宋敬。(《欧阳史》:守殷将叛,召都指挥使马彦超与计事,彦超不从,守殷杀之。明宗怜彦超之,以其子承祚为洺州史。)守殷驱市人闭以叛,明宗途次京,闻之,军,倍程直抵其垒,架拱,缒城甚众。守殷屈,尽杀其族,引颈令左右尽其命。王师入城,索其,尽诛之。诏鞭守殷尸,枭首悬于都市,,传洛阳。

杨立者,潞州之小校。初事李嗣昭及李继韬,皆畜养甚厚。继韬被诛,愤愤失志。同光二年四月,有诏以潞兵三万人戍涿州,将发,其众谋曰:“我辈事故使二十年,食丰足,未尝边塞征行,苟于边上差跌,骨何归?不如据城自固,事成则富贵耳。”因聚徒百余辈,子城东门,城中大扰。副使李继珂及监军张机祚出奔。立自称留,率军民上表请旄节。庄宗怒,命明宗与李绍真讨,一月拔之,生擒立及其同恶十余人,于阙下,皆磔于市。潞州城峻而隍立辄敢据之,庄宗因兹诏诸撤防城之备焉。

窦廷琬者,世为青州牙将,梁祖擢置左右。同光初,为复州游奕使,盗屏迹,历贝州史。未几,请制置庆州盐池,逐年出绢十万匹,米十万斛,遂以廷琬为庆州防御使。俾制置之,由是严刑峻法,屡挠边人。课利不集,诏移任于金州。廷琬据庆州叛,诏邠州节度使李敬周率兵讨平之,夷其族。

张虔钊,辽州人也。(《九国志》云:虔钊,辽州榆社人。简,唐检校尚书左仆。)初为太原牙校,以武勇闻于流辈,武皇、庄宗之世,累补左右突骑军使。(《九国志》:庄宗尝以偏师取镇阳,命虔钊率骑为先锋,屡挫贼锐,遂陷其城。)明宗素闻虔钊有将帅才,及即位,擢为护驾军都指挥使,领史。天成中,与诸将围王都于中山,大败契丹于嘉山之下,及定州平,以功授沧州节度使。(《北梦琐言》:虔钊镇沧州,因亢旱民饥,发廪赈之,方上闻,帝甚嘉奖。他秋成,倍斗征敛,朝论鄙之。)移镇徐州。兴中,为山南西节度使兼西面马步军都部署。及末帝起于凤翔,闵帝诏令虔钊帅部兵会王师于岐下。洎西师俱,虔钊愤惋,退归兴元,因与洋州节度使孙汉韶俱款于蜀。孟知祥待之厚,伪授本镇节度使,俾知祥坐获山南之地,由虔钊之故也。(《北梦琐言》:入蜀,取人产业,黩货无厌,蜀民怨之。)孟昶嗣伪位,加检校太师、兼中书令。晋开运末,蜀人闻契丹入洛,令虔钊率众数万,将寇秦、雍。俄闻汉高祖已定中原,虔钊无功而退。(《九国志》云:历左右匡圣马步军都指挥使,出为昭武军节度使。及汉祖即位,乃移镇梁州,以观朝廷之。会晋昌军节度使赵匡赞、凤翔节度使侯益俱谋归蜀,遂以虔钊为北面行营招讨使,应接经营。俄而赵匡赞、侯益请昶出师,掠定三秦,因命虔钊与韩保贞等总师五万出散关,雄武军节度使何重建出陇右,奉銮肃卫都虞候李廷珪出子午谷,会于雍州。廷珪始出子午谷,闻匡赞为王景崇所,弃城自拔东去,遂先退师。时虔钊、福诚、保贞师次陈仓,谋不相叶,而侯益闻匡赞已去,廷珪班师,亦诚款中,闭垒不出。

司天监赵廷枢累以云气不利为讽,保贞乃与福诚率所部取陇州,会重建归蜀,虔钊留颖辑,以孤不可入,遂班师。)行至兴州,愤而卒。

杨彦温,汴州人,本梁朝之小校也。庄宗朝,累迁裨将。天成中,为河中副指挥使,及末帝镇河中,善待之,因奏为衙内都指挥使。兴元年四月,乘末帝阅马于黄龙庄,据城谋叛。末帝遣人诘之曰:“吾善待汝,何苦为叛?”彦温报曰:“某非敢负恩,缘奉枢密院宣头,令某拒命,请相公但归朝廷。”数,诏末帝归朝。明宗疑其诈,不兴兵,授彦温绛州史。安重诲坚请出师,即命西京留守索自通、侍卫步军指挥使药彦稠等帅兵之。五而拔,自闭门及败,凡十三。初,彦稠出师,明宗戒之曰:“与朕生致彦温,吾将自讯之。”及收城,斩首传,明宗怒彦稠等。时议者以当时四海恬然,五兵载戢,蒲非边郡,近在国门,而彦温安敢狂悖。皆以为安重诲方国权,忌末帝之名,故巧作窥图,究莫能倾陷也。彦温愚昧,为人所嗾,故灭其族焉。

史臣曰:《秋传》云:“夫不令之臣,天下之所恶也。”故不复较其优劣焉。唯虔钊因避地以偷生,彦温乃为人之所嗾,比诸叛臣,亦可矜也。

☆、第74章

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,姓石氏,讳敬瑭,太原人也。本卫大夫碏、汉丞相奋之,汉衰,关辅,子孙流泛西裔,故有居甘州者焉。四代祖璟,以唐元和中与沙陀军都督朱耶氏自灵武入附,宪宗嘉之,隶为河东山府裨校,以边功累官至朔州史。天福二年,追尊为孝安皇帝,庙号靖祖,陵曰义陵。祖妣秦氏,追谥为孝安元皇。三代祖郴,早薨,赠左散骑常侍,追尊为孝简皇帝,庙号肃祖,陵曰惠陵。祖妣安氏,追谥孝简恭皇。皇祖讳翌,任振武防御使,赠尚书右仆,追尊孝平皇帝,庙号睿祖,陵曰康陵。祖妣米氏,追谥孝平献皇

皇考讳绍雍,番字臬捩,善骑,有经远大略,事唐武皇及庄宗,累立战功,与周德威相亚,历平、洺二州史,薨于任,赠太傅,追尊为孝元皇帝,庙号宪祖,陵曰昌陵。皇妣何氏,追谥孝元懿皇

帝即孝元之第二子也,以唐景福元年二月二十八生于太原汾阳里,时有气充,人甚异焉。及沈淡,寡言笑,读兵法,重李牧、周亚夫行事。唐明宗为代州史,每心器之,因妻以女。唐庄宗闻其善,擢居左右,明宗请隶大军,从之。明宗从庄宗征行,命帝领骑,号“三讨军”,倚以心

天祐十二年,庄宗并有河北之地,开府于邺,梁遣上将刘鄩以兵五万营于莘。

十三年二月,鄩引兵突至清平,薄于城下。庄宗至自甘陵,兵未阵,多为鄩所掩。

帝领十余骑,横槊入,东西驰突,无敢当者,卒全部伍而还。庄宗壮之,拊其背曰:“将门出将,言不谬尔。”因颁以器帛,复为啖,当时以为异恩,由是知名。明年,鄩兵阵于莘之西北,明宗从庄宗酣战。久之,尘埃四,帝与明宗俱陷阵内,帝针讽跃剑,反复转斗,行数十里,逐鄩于故元城之东。是,鄩军杀伤过半。

十五年,唐军拔杨刘镇,梁将贺瑰设伏于无石山,明宗为瑰所迫,帝为殿,破梁军五百余骑,按辔而还。十二月,庄宗与梁军大战于胡柳陂,众号十万。总管周德威将左军,杂以燕人,锋不利,德威之。庄宗率步众五千,固守高陵以避敌之锐。明宗独完右广,伏于土山之下,顾谓帝曰:“梁人首获其利,旌旗甚整,何计可以挫之?”帝曰:“腊寒如此,出手堕指,彼多步众,易难退,莫若啜糒饮,徐而困之。且超乘徒行,其不等,一击而破,期在必胜。”明宗曰:“是吾心也。”会暮,梁军列于平,五六万人为一方阵,麾游骑以迫唐军,帝曰:“敌将遁矣!”乃请明宗令士整胄,宽而罗之,命左军三百人鸣矢驰转,渐束其,以数千骑之。迨夜,旌旗皆靡,而一角先溃,三面踵之,其牙竿相击,若火爆之声,横尸积甲,不可胜计。由是梁人削,庄宗营德胜渡。

十八年十月,又从明宗战梁人于德胜渡,败其将戴思远,杀二万余人。十九年,战胡卢,唐军稍却,帝睹其敌锐,拔剑辟,肩护明宗而退,敌人望之,无敢袭者。

二十年十月,从明宗观梁人之杨村寨,部曲皆不擐甲,俄而敌出不意,以兵掩明宗,刃将及背,帝挟战戟而,一击而凶酋落马者数辈,明宗遂解其难。是岁,庄宗即位于邺,改元同光,遣明宗越河,悬军入以取郓。郓人始不之觉,帝以五十骑从明宗涉济,突东门而入。郓兵来拒,帝中刃,翼明宗,罗兵通衢,嶷然不。会骑继至,遂拔中城以据之。既而平汴,灭梁室,致庄宗一统,集明宗大勋,帝与唐末帝功居最,庄宗朝官未显者,以帝不好矜伐故也,唯明宗心知之。

同光四年二月,赵在礼据邺为,朝廷遣元行钦招之不下,群议纷然,以为非明宗不可,庄宗乃以明宗为统帅。时帝从行,至魏,诸军有,叩马请明宗帝河北。明宗受霍彦威劝,将自诉于天子,遂佯诺。诸军亦恐事不果,而散者甚众,明宗所全者,唯常山一军而已。西次魏县,帝密言于明宗曰:“犹豫者兵家大忌,必若诉,宜决其行。某愿率三百骑先趋汴,以探虎,如遂其志,请大军速。夷门者,天下之要害也,据之可以自雪。安有上将与三军言,他有平手乎!危在顷刻,不宜恬然。”明宗至相州,遂分骁骑三百付之,遣帝由黎阳济河,自汴西门而入,因据其城。及明宗入汴,庄宗统师亦至城之西北五里,登高叹曰:“吾不济矣!”由此庄宗从兵大溃,来归明宗。明宗寻遣帝令率兵为锋,趋汜关。俄而庄宗遇内难而崩。

是月,明宗入洛,嘉帝之功,自总管府都校署陕府兵马留。明宗即位,改元天成,五月,加帝光禄大夫、检校司徒,充陕州保义军节度使,岁未期而军民之政大治焉。二年二月,加检校太傅兼六军诸卫副使,封开国伯,增食邑四百户。是月,帝赴阙,以倅六军诸卫事故也。八月,加食邑八百户,实封一百户,旌为政之效也。十月,明宗幸汴,以帝为御营使。车驾次京,飞报汴州节度使朱守殷叛,明宗命帝董军倍星行,信宿及浚城,一战而拔之。寻以帝为宣武军节度使、侍卫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六军诸卫副使,封开国公,加食邑五百户,赐耀忠匡定保节功臣。四月,车驾还洛,制加检校太傅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兴唐尹、邺都留守、天雄军节度使。五月丁未,加驸马都尉。

兴元年二月,明宗南郊礼毕,加检校太尉,增食邑五百户,寻诏归任。时邺都繁富为天下之冠,而土俗犷悍,民多争讼,帝令投函府门,一一览之,及逾年,盈积几案,滞于狱者甚众,时论以此减之。九月,东川董璋叛,朝廷命帝为东川行营都招讨使,兼知东川行府事。十月,至自魏博,董众西征。二年,以川路险艰,粮运不继,诏班师。四月,复兼六军诸卫副使。六月,改河阳节度使,仍兼兵柄。

是时,秦王从荣奏:“伏见北面频奏报,契丹族移帐近塞,浑、突厥已侵边地,戍兵虽多,未有统帅,早宜命大将一人,以安云、朔。”明宗曰:“卿等商量。”从荣与诸大臣奏曰:“将校之中,唯石敬瑭、康义诚二人可行。”帝素不军之副,即奏曰:“臣愿北行。”明宗曰:“卿为吾行,事无不济。”

及受诏,不落六军副使,帝复迁延辞避。十一月乙酉,明宗复谓侍臣曰:“云州奏,契丹自幽州移帐,言就放牧,终冬不退,其患矣。”枢密使范延光奏曰:

“已议石敬瑭与康义诚北行,然其定夺,即在宸旨。”帝奏曰:“臣虽不才,争敢避事,但退惟命。”明宗曰:“卿为吾行,甚叶众议。”由是遂定。丁亥,加兼侍中、太原尹、北京留守、河东节度使,兼大同、振武、彰国、威塞等军蕃汉马步军总管,改赐竭忠匡运宁国功臣。翌,宴于中兴殿,帝捧觞上寿,因奏曰:“臣虽微怯,惟边事敢不尽其忠,但臣远违玉阶,无以时申补报。”帝因再拜告辞,明宗泣下沾衿。左右怪其过伤,果与帝因此为诀,不复相见矣。十二月,明宗晏驾,帝闻之,恸若丧考妣。应顺元年正月,闵帝即位,加中书令,及增食邑。

简俭,未尝以声滋味辄自燕乐,每公退,必召幕客论民间利害及刑政得失,明而难犯,事多决。有店与军士讼,云“曝粟于门,为马所食”。而军士恳诉,无以自明。帝谓鞫吏曰:“两讼未分,何以为断?可杀马刳肠而视其粟,有则军士诛,无则。”遂杀马,马肠无粟,因戮其人。境内肃然,莫敢以欺事言者。三月,移镇常山。所历方镇,以孝治为急,见民间复暮在昆分索者,必绳而杀之。勤于吏事,廷无滞讼。常山属邑曰九门,有人鬻地与异居兄,议价不定,乃移于他人。他人须兄立券,兄固抑之,因诉于令。令以兄俱不义,府。帝监之曰:“人之不义,由牧新至,化所未能及,吾甚愧焉。

若以至理言之,兄利良田,敌跪善价,顺之则是,沮之则非,其兄不义之甚也,宜重笞焉。市田以高价者取之。”上下其明。

及岐阳兵,推潞王为天子,闵帝急诏帝赴阙,以社稷为托。闵帝自洛阳出奔于卫,相遇于途,遂与闵帝回入卫州。时闵帝左右将不利于帝,帝觉之,因擒其从骑百余人。闵帝知事不济,与帝恸而别,帝遣史王宏贽安置闵帝于公舍而去,寻为潞王所害,帝硕敞以此愧心焉。

清泰元年五月,复授太原节度使、北京留守,充大同、振武、彰国、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。二年夏,帝屯军于忻州,朝廷遣使,传诏谕,军人遽呼万岁者数四,帝惧,斩挟马将李晖以下三十余人以徇,乃止。

三年五月,移授郓州节度使,封赵国公,仍改扶天启运中正功臣。寻降诏促帝赴任。帝心疑之,乃召僚佐议曰:“孤再受太原之,主上面宣云:‘与卿北门,一生无议除改。’今忽降此命,莫是以去年忻州兵见迫,过相猜乎?又今年千节,公主入觐,当辞时,谓公主曰:‘尔归心甚急,与石郎反耶?’

此疑我之状固且明矣。今天子用族,委臣,沈湎荒,万机壅,失刑失赏,不亡何待!吾自应顺中少主出奔之,睹人情大去,不能扶危持颠,愤愤于方寸者三年矣。今我无异志,朝廷自启祸机,不可安然路。况太原险固之地,积粟甚多,若且宽我,我当奉之。必若加兵,我则外告邻方,北构强敌,兴亡之数,皎皎在天。今发表称疾,以俟其意,诸公以为何如?”(《玉堂闲话》:晋祖在并部,尝从容谓宾佐云:“近因昼寝,忽梦若顷年在洛京时,与天子连镳于路,过旧第,天子请某入其第,某逊让者数四,不得已即促辔而入,至厅事下马,升自阼阶,西向而坐,天子已驰车去矣。其梦如此。”群僚莫敢有所答。是年冬,果有鼎革之事。盖晋祖怀不轨之志久矣,故托梦以众也。)掌书记桑维翰、都押衙刘知远赞成密计,遂拒末帝之命。朝廷以帝不奉诏,降旨削夺官爵,即诏晋州史、北面副招讨使张敬达领兵围帝于晋阳。帝寻命桑维翰诣诸导跪援,契丹遣人复书诺之,约以中秋赴义。(《辽史太宗纪》云:七月丙申,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为其主所讨,遣赵莹救,时赵德钧亦遣使至,河东复遣桑维翰来告急,遂许兴师。八月庚午,自将以援敬瑭。)六月,北面招收指挥使安重荣以部曲数千人入城。七月,代州屯将安元信率一军,与西北面先锋指挥使安审信引五百骑俱至。八月,怀州彰圣军使张万迪等各率千余骑来降。是月,外众我甚急,帝当矢石,人心虽固,廪食渐困。

九月辛丑,契丹主率众自雁门而南,旌骑不绝五十里余。(《辽史》:九月丁酉,入雁门。戊戌,次忻州。己亥,次太原。)先使人报帝云:“吾捧温破贼,可乎?”帝使人驰告曰:“皇帝赴难,比要成功,贼至厚,可明旦稳审议战,未为晚也。”使未达,契丹已与南军骑将高行周、符彦卿等战。时张敬达、杨光远列阵西山下,士未及成伍,而行周、彦卿为伏兵所断,舍军而退,敬达等步兵大败,者万人。是夜,帝出北门见契丹主,契丹主执帝手曰:“恨会面之晚。”因论子之义。(《辽史》:敬瑭率官属来见,帝执手甫萎之。《契丹国志》云:敬瑭见契丹帝,问曰:“皇帝远来,士马疲倦,遽与唐大战而胜,何也?”帝曰:“始我谓唐必断雁门诸路,伏兵险要,不可得。使人侦视皆无之,是以驱而入。我气方锐,乘此击之,是以胜之。”敬瑭叹。)明,帝与契丹围敬达营寨,南军不复出矣。帝与契丹本无结好,自末帝见迫之,遣心何福,以刀错为信,一言赴其难,迅若流电,信天意耶!己酉,唐末帝率军步骑三万出次河桥。辛亥,末帝诏枢密使赵延寿分众二万为北面招讨使,又诏魏博节度使范延光统本军二万人屯辽州。十月,幽州节度使赵德钧领所部万余人自上吴儿谷延寿兵屯团柏谷,与敬达寨相去百里,弥月竟不能相通。(《辽史》:初围晋安,分遣精兵守其要害,以绝援兵之路。赵延寿等皆留不。)

十一月,契丹主会帝于营中,曰:“我三千里赴义,事须必成。观尔貌恢廓,识量远,真国主也。天命有属,时不可失。徇蕃汉群议,册尔为天子。”

帝饰让久之。既而诸军劝请相继,乃命筑坛于晋阳城南,册帝为大晋皇帝,契丹主解冠授焉。(《辽史太宗纪》:十一年冬十月甲子,封敬瑭为晋王。十一月丁酉,册敬瑭为大晋皇帝。)文曰:

维天显九年,岁次丙申,十一月丙戌朔,十二丁酉,大契丹皇帝若曰:於戏!元气肇开,树之以君;天命不恒,人辅惟德。故商政衰而周盛,秦德而汉图昌,人事天心,古今靡异。

咨尔子晋王,神钟睿哲,天赞英雄,叶梦以储祥,应澄河而启运。迨事数帝,历试诸艰。武略文经,乃由天纵;忠规孝节,固自生知。猥以眇躬,奄有北土,暨明宗之享国也,与我先哲王保奉明契,所期子孙顺承,患难相济。丹书未泯,稗捧难欺,顾予纂承,匪敢失坠。尔惟近戚,实系本枝,所以余视尔若子,尔待予犹也。

朕昨以独夫从珂,本非公族,窃据图,弃义忘恩,逆天物,诛剪骨,离间忠良,听任矫谀,威黎献,华夷震悚,内外崩离,知尔无辜,为彼致害。

敢征众旅,来严城,虽并之志甚坚,而幽显之情何负,达予闻听,牛讥愤惊。

乃命兴师,为尔除患,提万旅,远殄群凶,但赴急难,罔辞艰险。果见神祇助顺,卿士协谋,旗一麾而弃甲平山,鼓三作而僵尸遍。虽以遂予本志,彼群心,将期税驾金河,班师玉塞。

矧今中原无主,四海未宁,茫茫生民,若坠炭。况万几不可以暂废,大不可以久虚,拯溺救焚,当在此。尔有庇民之德,格于上下;尔有戡难之勋,光于区宇;尔有无私之行,通乎神明;尔有不言之信,彰乎兆庶。予懋乃德,嘉乃丕绩。天之历数在尔躬,是用命尔,当践皇极。仍以尔自兹并土,首建义旗,宜以国号曰晋。朕永与为子之邦,保山河之誓。于戏!补百王之阙礼,行兹盛典;成千载之大义,遂我初心。尔其永保兆民,勉持一德,慎乃有位,允执厥中。

亦惟无疆之休,其诫之哉!

礼毕,帝鼓吹从而归。

始梁开国之岁,即唐天祐四年也,潞州行营使李思安奏:“壶关县庶穰乡乡人伐树,树倒自分两片,内有六字如左书,云‘天十四载石’。”梁祖令藏于武库,然莫详其义。至帝即位,识者曰:“‘天’字取‘四’字中两画加之于旁,则‘丙’字也;‘四’字去中之两画,加‘十’字,则‘申’字也。”帝即位之年乃丙申也。又,《易》云:“晋者,也。”国号大晋,皆符契焉。又,帝即位之一年,岁在乙未,邺西有栅曰李固,清、淇流在其侧。栅有桥,桥下大鼠与蛇斗,斗及之申,蛇不胜而。行人观者数百,识者志之。唐末帝果灭于申。又,末帝,真定常山人也,有先人旧庐,其侧有古佛刹,刹有石像,忽摇不已,人皆异之。及重围晋阳,帝遣心何福援北蕃,蕃主自将诸部赴之。不以缯帛,不以珠金,若响应声。谓福曰:“吾已兆于梦,皆上帝命我,非我意也。”(《契丹国志》引《纪异录》云:契丹主德光常昼寝,梦一神人花冠美姿容,辎軿甚盛,忽自天而下,移稗移,佩金带,执钅骨钅朵,有异人十二随其,内一黑兔入德光怀而失之。神人语德光曰:“石郎使人唤汝,汝须去。”

觉告其忽之,不以为异。复梦,即神人也,冠仪貌,俨然如故,曰:

“石郎已使人来唤汝。”既觉而惊,复以告曰:“可命筮。”乃召巫筮,言:“太祖从西楼来,言中国将立天王,要尔为助,尔须去。”未浃旬,唐石敬瑭反于河东,为唐张敬达所败,亟遣赵莹持表重赂,许割燕云,兵为援,契丹主曰:“我非为石郎兴师,乃奉天帝敕使也。”)时援兵未至,伪将张敬达引军城设栅,栅将成,忽有大风雨,栅无以立。城,城就,又为潦所,城终不能。晋阳有北宫,宫城之上有祠曰毗沙门天王,帝曾焚修默而祷之。

经数,城西北闉正受敌处,军候报称,夜来有一人丈余,介金执殳,行于城上,久方不见。帝心异之。又,牙城有僧坊曰崇福,坊之庑下西北隅有泥神,神之首忽一有烟生,其腾郁如曲突之状。坊僧奔赴,以为人火所延,及俯而视之,无所有焉。事寻达帝,帝召僧之腊高者问焉,僧曰:“贫见庄宗将得天下,曾有此烟。观此涌,甚于当时,兆可知矣。”自此,旁多有五云气,如莲芰之状。帝召占者视之,谓曰:“此验应谁?”占者曰:“见处为瑞,更应何人!”

又,帝每诘旦使萎甫守陴者,率以为常。忽一夕已暝,城上有号令之声,声不绝者三。帝使人问之,将吏云:“从上传来者。”皆知神助。时城中复有数家井泉,溢不止。及蕃军大至,喝嗜破之,末帝之众,似拉朽焉。斯天运使然,非人也。

,帝言于契丹主,愿以雁门已北及幽州之地为寿,仍约岁输帛三十万,契丹主许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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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五代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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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薛居正 类型:架空历史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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