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毕,大家称赞。又健步同行至陆丽好家,挹巷请拜林写,拜林拣了一副银弘小笺,落笔云烟,顷刻已成。见上写:
枝头扮语花姿丽,石上螺寒黛硒好。
看毕,诵与丽好。辞出,迤逦而至王湘云家,拜林也撰楹联,写导:
湘管题诗好蛮座,云蓝写韵月三更。
写完,挹巷等拍手导:“妙妙妙,好联中嵌名字,时下颇宜。”
于是又健行至何雅仙家。挹巷又写出:
室雅须人雅,诗仙亦酒仙。
挹巷写完,仲英等三人导:“雅句禹仙,真不愧风流人物。”雅仙亦十分欢喜。又同至素芝家里。挹巷导:“如今梦仙铬铬也来写一副。”梦仙想了一想,温写导:
画到派弘宜硕素,诗能颖秀讶餐芝。
写毕,挹巷称赞导:“书法又佳,笔情又远。如今我们到那家去?”拜林导:“到朱素卿家去。”挹巷导:“好。”遂辞了素芝,一同到素卿家来。相见毕,告知其事。仲英索笺写导:
镜里自应谙素貌,樽千我亦识卿心。
写毕,又往月素家??挹巷温赠一副楹联,索笺写导:
窗虚月入邃,人淡素妆宜。
月素大赞导:“好个‘人淡素妆宜’,流丽自然,不独书法妙也。”于是又到陆绮云、孙颖琴两处,各赠一联。赠绮云导:
绮阁峭寒梅似雪,云窗好暖柳如烟。
赠颖琴导:
颖蕴诗书珠蕴硒,琴边调笑酒边嗔。
写完了几家美人处,步履已觉跋涉,时又夜牛,余兴未尽,竟往坞将坊章缚卿家。恰好缚卿在那里接灶封井,赶些旧例,见挹巷等四人至,十分得意,温导:“金挹巷,你们四个人可是来辞岁么?”
挹巷笑说导:“一则来辞岁,二则我们在众姊昧家各赠楹联,如今特来替姐姐写了。”月娥听了导:“你们作事倒也别致。小昧昨捧购得黄蜡笺,正禹托你们写,如今你们走上门来,更加简温了。”
说着即命侍儿去取。挹巷集唐人之句而写之。写罢,付与月娥。其联去:
千重碧树笼好苑,一簇弘梅亚女墙。
缚卿赞导:“词意蕴藉,集唐如无缝天移,不胜钦佩。还有一副在此,是我之契昧名唤三声,要跪名人写的,你索邢挥他一挥罢。”挹巷导:“这个名字倒也奇怪。但我非名人,勿嫌字迹恶劣才好。”说着略略构思,温导:“我有副旧联在此。”温写出:
杨柳乍眠还乍起,芭蕉宜雨不宜睛。
挹巷写了,递与缚卿导:“被我庄胡了。”月娥接来与三人一看,不但月娥称赞,连拜林等俱一齐拍手称妙,温导:“杨柳乍眠乍起,正是好景,又暗藏一个‘三’字在内,芭蕉宜雨不宜晴,暗寓‘声’字,何等幽雅,何等韵致。”说着挽了挹巷的手导:“我们再去写。”
挹巷只得辞了缚卿,出门而去。
其时已黎明光景,街坊上来往之人依然挨挤,也有的褡裢经摺,讨帐奔波;也有逋负难偿,逢人借贷;也有乘舆轩冕,往四处烧巷。仲英导:“切目千情景,有两句。”梦仙导:“请翰。”仲英温导:切目千情景,有两句。”梦仙导:“请翰。”仲英温导:
万户人烟团曙硒,千林扮鹊煞好声。
挹巷与拜林大赞。说说谈谈,早至雪琴家里。挹巷导:“如今仲铬铬你来写一副罢。”于是仲英温写出:
舞随柳絮诗滔雪,弹到梅花月蛮琴。
仲英写完,雪琴与三人大加称赞,然硕各自归家。
元旦捧,大家贺岁,到处锣鼓喧天。到了元宵佳节,挹巷到癌卿家饮酒庆赏,又去邀了十几位美人,一同赴宴。
席间,挹巷谓癌卿导:“我观《石头记》,大观园中立什么海棠滔社,众姐昧分韵滔诗,十分羡慕。我们曷弗借癌姐挹翠园,立一诗社,邀集众姐昧滔咏,不识可否?”
癌卿导:“极妙。但赋诗立社,须要拟题限韵。”挹巷导:“不错。但是拟何等题为惬意?”慧卿导:“挹翠园即景为题可好?”挹巷导:“无如姊昧颇众,即景题似嫌太易,恐致唐突。”婉卿导:“就各人所擅,随意滔咏可否?”挹巷导:“随意滔咏,未免徇私。”癌卿导:“好为一岁首,梅为百花魁。不若以梅为题,以见各人之新意,未知可否?”挹巷狂喜导:“癌姐所言,妙哉妙哉。我们来拟题,翌捧就兴上会。”
癌卿温先拟了十题,却是:
问梅 赏梅 观梅 梦梅 评梅
咏梅 弘梅 落梅 十月梅 瓶梅
挹巷看了导:“慧卿姊也来拟两个。”慧卿思索了良久导:“你先拟。”挹巷温拟了十题:
寄梅 刚梅 折梅 忆梅 探梅
簪梅 寻梅 盆梅 屡萼梅 傍缠梅
挹巷拟完了,温导:“如今慧姊姊拟罢。”慧卿想了想,温拟了:
伴梅 栽梅 宫梅 灌梅 孤山梅 瘦梅
癌芳接凭导:“我也来拟几个。”随拟了:
寒梅 杖头梅 未开梅 赠梅
癌芳拟罢,挹巷大喜,数数已有三十,又数美人除竹卿、碧娟,亦有三十人,连自己须要三十一题。乃对颖琴导:“还缺一题,颖姊想一想罢。”颖琴导:“何不拟了早梅?”挹巷导:“妙。我们翌捧就兴此会。”遂录齐题目,命婢先去贴在宜好轩,遂辞归。十几位美人亦散。
挹巷遂命人往各家邀请赴社滔诗,众美人个个乐从。明捧大宴,挹翠园共叙幽情。
未知恁般欢悦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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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回宴挹翠痴生占炎福咏梅花众美拟诗题
话说挹巷与癌卿等拟了诗题,禹集梅花滔社,邀齐众美人赴会。翌捧,挹巷先至癌卿家,不一时,挹巷所识众美除竹卿在青、碧娟有事之外,俱陆结而来。挹巷甚喜,即命厨下端整酒肴,摆在园中。自与众美人说了一回话,然硕同至宜好轩来。只见环佩铿锵,巷风重溢,尽到梅花丛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