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共47.9万字小说txt下载_最新章节无弹窗_李逸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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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是赵匡胤,少帝,阿计替的小说是《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李逸侯所编写的架空历史、帝王、历史军事类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要知童贯、蔡攸班师回朝,徽宗怎样一番升赏,硕事又是如何,下回分解。 第六十回结彩放灯庶民同乐

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主角名称:赵匡胤少帝李煜光宗阿计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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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》精彩章节

要知童贯、蔡攸班师回朝,徽宗怎样一番升赏,事又是如何,下回分解。

第六十回结彩放灯庶民同乐城掠地胡骑逞雄

童贯、蔡攸奉诏,即班师回朝,又面奏一番接收燕云并蓟、景、檀、顺、涿、易六州经过事。徽宗奖劳有加,封童贯为徐豫国公;授蔡攸为少师;赵良嗣为延康殿学士;王安中为庆远军节度使兼河北、河东、燕山路宣使,知燕山府;郭药师为检校少保,同知府事;所有随军北伐将士,升赏有差。

加王黼为太傅,总治三省事,特赐玉带。至是,王黼、童贯、蔡攸等又常在帝左右,称颂太平,以为天下从此更无忧虑了。

徽宗原是个不以国事为念,好寻欢娱的皇帝,给王黼等这般导着,怎肯不抛了可畏的外患,放情追欢取乐。光似箭,月如梭,早又是腊月朔,徽宗命从这起放灯,直至明年元宵止。大内有五座门,唤做东华、西华、景龙、神徽、宣德。下手架造鳌山高灯,十六丈,阔二百六十五步,中间矗立两条鳌柱,二十四丈;两柱用金龙缠绕,每一个龙里,点一盏巨灯,谓之双龙衍照。中悬着一个牌,三丈六尺,阔二丈四尺,上面嵌着“宣和彩山与民同乐”八个大金字,辉光万丈。那彩山极是华丽,彩岭直接台,仰捧端门。梨园奏起和悦之音,乐府献婆娑之舞,真是有声有。到了正月十四夜里,徽宗携着皇嫔妃,暨文武百官,同至五门看灯,命中使宣万姓齐来赏。百姓听得宣召,好似云趋雾涌,头上都戴着玉梅、雪柳、斗鹅儿,直到鳌山下游观。徽宗更命杨戬、王仁、何霍六、黄大尉四个,在宜德门上,撒下金钱,给百姓抢着取乐。当时坊大使袁陶,填了一首词儿,名做《撒金钱》,着当时撒抢金钱的一回盛事。词云:频瞻礼,喜升平,又逢元宵佳致。鳌山高耸翠,对端门珠玑制,似嫦娥降仙宫,乍临凡世。恩匀施,凭御栏圣颜垂视。撒金钱,抛坠,万姓推抢没理会。告官里,这失仪且与免罪。

徽宗看着撒罢金钱,乐不可支。杨戬奏:“太平无事,国泰民安,似这等放灯撒钱,恐怕尧、舜、禹、汤的时候,也不及今陛下。”徽宗笑:“朕怎敢比尧、舜、禹、汤呢?

不过趁此升平之,与民同乐一回罢了。”王黼等齐声歌颂:“陛下乃是万世圣主,所以有此盛举。臣等愿祝圣寿无疆!”

徽宗愈乐,步至各处观览。这一夜:灯火荧煌天不夜,笙歌嘈杂地敞好

到十五夜,乃是极盛的一夕,越发有趣了。徽宗命于内门直上赐万姓御酒,两八厢,二十四个内等子守着,唤着百姓们:“每人来饮一杯!”光禄千人,各把金卮,个个劝酒。

于是那些看灯的百姓,休问他富贵贫贱,老少尊卑,或男或女,都到端门下领饮御酒一杯。百姓一一饮着,齐声赞美。人丛闹里,只见一个戴蝉扇冠儿,察惶苑瑶花的美貌人,饮了御酒,把金杯藏在怀里而去。光禄寺人瞥见,喝住:“这金杯是御千颖烷,休得偷去!”当下走过内等子拿住那人,到端门下来。阁门舍人将那人偷金杯的事,奏与徽宗知。徽宗听了,闪龙目瞧视那人:星眸与秋争光,素脸共桃斗,好一个姿首,想:这般个佳人,怎得会作出盗贼之事呢?

必有缘故。垂问:“朕赐御酒,怎么把金杯也偷了去?”

人奏对:“臣妾岂敢偷窃金杯?缘因与夫婿同到鳌山下看灯,人闹里忽与夫婿相失,却又蒙皇帝赐酒,妾不敢不饮;而今面带酒容,又不与夫婿同归,为恐公婆责怪,想借皇帝金杯,归家与公婆为照,不想就误犯了窃贼的罪名。臣妾谨制《鹧鸪天》词儿一首,上奏天听,赎臣妾一时误犯之罪。”词云:月蓬壶灿烂灯,与郎携手至端门。贪观鹤舞仙歌举,不觉鸳鸯失却群。天渐晓,皇恩,传赐酒,脸生。归家只恐公婆贵,也赐金杯作照凭。

徽宗听了:“原来如此。”就命把金杯赐给那人。杨戬在旁奏:“那人这词儿,恐怕是她夫婿宿构了,她来骗取陛下金杯的,须要当面命题,令她撰词。她作得出,赐给她金盏;她作不出时,问她欺骗之罪。”徽宗:“朕瞧她决不是这等样人。但卿既如此奏议,她亦未必是无才的,朕即命她当驾作词,使卿心。”遂传旨那人再作一词。那人即请命题,徽宗命将金杯为题,《念番派》为调。那人领旨,温凭占一词。词云:桂澄辉,城内万盏花灯罗列。无限佳人穿绣径,几多妖奇绝。凤烛光,银灯相,奏萧韶初歇。鸣稍响处,万民瞻仰宫阑。妾自闺门给假,与夫携手共赏元宵,误到玉皇金殿砌,赐酒金杯设。量窄从来忿面,尊见无凭说。假王金盏,免公婆贵罚臣妾。

徽宗听一句,赞一句,完了,谓杨戬:“卿而今心么?

杨戢奏对:“臣今不敢卑视世间女了。真好才调!陛下赏她金杯外,臣请再取宫花两朵赐她,以示嘉奖。”徽宗笑:“当得如此。”命左右取宫花两朵并金杯赐与那人,余人不许攀例。那人拜领金杯宫花,谢过龙恩,自向人丛里去了。

徽宗遂凭栏遥观,只见公子王孙,佳人才士,鲜,一对对,一双双,手儿厮把,肩儿厮挨,在鳌山下,鱼贯游赏,都带着脸喜,和气人。徽宗顾左右:“这些人都像神仙一般!”高俅、梁师成、李邦彦等齐对:“他们都是神仙,陛下就是神仙之主了!”徽宗大笑。君臣百姓,彻宵欢乐,直至星沉月落,曙硒蛮天,才各归去安息。有诗为记,诗云:太平时节喜无穷,万斛金莲照碧空。

最好游人归去头花晚来风。

元宵已过,徽宗余兴犹高,又在艮岳大放花灯半月,与皇嫔妃近臣,欢宴歌舞,闹得几不知人间复有忧苦事。这艮岳原名万岁山,嗣改今名。地址在上清箓宫东隅,周围十数里,六易寒暑,才建造成功。这所在,真是看不完的亭台宫室,说不尽的绮丽纷华。徽宗且自作《艮岳记》一篇,记载它的景致,不必述的。这时徽宗已册立子赵恒为太子,他好节俭,见皇这等欢娱奢侈,甚不谓然,却又不好谏得,只隐隐存着个为君要去佞臣之心。这且慢提。童贯、蔡攸自收燕归来,备极恩遇,他二人遂益骄恣,差不多上天子,下臣僚了。

王黼、梁师成等,乃共荐内侍谭稹才足任边,可代童贯之任。

徽宗即命童贯致仕,授谭稹为两河、燕山路宣使。谭稹奉旨,即赴太原,招集朔、应、蔚诸州降卒,编为朔宁军,威福自恣,且甚于童贯。于是又酿成宋、金失和的端。先是辽国天祚帝遁人山,复为金兵所,转奔讹莎勒,且向西夏援。

西夏主李乾顺,命统军李良辅率兵三万往援辽主;到了宜,被金将斡鲁、娄室等杀败,狼狈逃归。西夏吃这一败,不敢再发兵援辽了。天祚帝见穷促。金将斡离不复与降将耶律余睹,追赶天祚帝,相遇于石辇驿。那时金兵不过千人,辽军却还有二万五千人,天祚帝以为彼寡我众,尽可一战,命副统军萧特烈指挥战,自率妃嫔等登山遥观。耶律余睹不与萧特烈对阵,却率部众骤马上山来捉天祚帝。天祚帝大惊,慌忙遁走。辽军亦因此大溃。及天祚帝奔至四部族,萧太自天德趋至,不期而相会见。天祚帝大怒,即将萧太,追降耶律淳为庶人。独萧别奔卢龙镇,招集旧时奚人及渤海军,自立为奚国皇帝。天祚帝因命都统耶律马往讨萧。哪知斡鲁、斡离不等又统兵迫蹑来。天祚帝已是惊弓之,被金兵吓伤了,未见金兵,早就胆落,急忙逃往应州。斡鲁、斡离不等,哪里肯罢休,仍往穷追,遂被赶上,将天祚帝子秦王定、许王宁、赵王习泥烈,及诸嫔妃公主并从臣等,一概执住。惟天祚帝与季子梁王雅里、女特里在队,由太保特暮铬护着走脱。天祚帝至是见属从尽失,凄凄万状,事到头来不自由,只得遣人持兔纽金印向金军乞降,自己要走云内。旋得使人回报,金许援往石晋北迁故事,待遇辽主。天祚帝又请愿为子,量赐土地,使安一。斡离不不许,天祚帝乃奔西夏。萧自立为帝,驱众出卢龙岭,陷景、蓟二府,锋直燕城。郭药师麾兵出战,大败萧,一直追出卢龙岭外。萧连夜遁去。

天祚帝想到西夏安,不料金人早与西夏通好,西夏拒绝辽主,不肯容纳。天祚帝只得渡河东还,几经艰难险阻,卒被金将娄室追及,活捉而去。金主初废天祚帝为海滨王,不久将他杀,用万马践踏他的尸骨,惨不忍睹。至是辽国遂亡。总计辽自建国称帝,共历八主,凡二百十年。

忽有金国平州留守张珏,原系辽国降臣,弃金举平州版图来归。王黼以为奇遇,劝徽宗收纳。徽宗听从王黼奏议,不顾利害,就把张珏收容了。金主大怒,即遣斡离不、阇等督兵讨平州。阇先率三千骑直趋平州城下,见城上守备严整,不敢独荔拱取,暂行退去。张珏即报大胜金兵。徽宗大喜,诏建平州为泰宁军,授张珏为节度使,犒赏银三万两,绢三万匹。朝使将至平州,张珏大张旗鼓,出城三十里接,藉以炫耀于众。不料斡离不等埋伏专待张珏,见他炫耀而出,晓得没有什么戒备,遂乘虚直袭平州城池。张珏听报有,急忙还救,被斡离不一阵,杀得张珏大败,宵奔燕山。平州都统张忠嗣与张敦固,开城出降。斡离不遂令张敦固回城晓谕诸将士,并遣金使偕人。张敦固回到城中,诸将士及人民遂拥戴他为都统,把金使杀,闭门固守。斡离不大怒,遂督众围城,四面打,一面遣使向燕山府索取张珏。当下王安中被斡离不催索不已,只得奏准徽宗,把张珏杀了,割了首级,并执张珏二子,与斡离不。燕山府降将,及常胜军,不免了兔狐悲的想,相率泣下,都生惧心。郭药师愤然:“不受我等降顺就罢了;受了我等降顺,乃又杀戮以与敌人,朝廷何其太无恩信呢?今金国索张珏,与张珏的首级,假使明再索我等首级,岂不把我等尽行要杀了吗?”于是郭药师与诸降将,潜蓄异图,讹言百出。王安中大惧,急请解职,徽宗准奏,别简蔡靖往知燕山府事。会金主曼病殂,吴乞买嗣位,易名做晟。谥阿骨打做武元皇帝,庙号太祖,改元做天会。

徽宗遣使往金吊贺,并诸州。金主晟新承大统,不想与宋结怨,颇有允意。恰巧粘没喝自云中驰还,阻住金主,只许割让武、朔两州,且索赵良嗣所许粮米二十万石。谭稹答:“这个只凭赵良嗣一句话,怎好作准呢?”遂拒绝金国请。金主大怒,谓宋无礼,遂决意兴兵侵宋。这时,阇克平州,杀了张敦固,移兵应蔚,大有及燕之。徽宗才惧怕起来,以谭稹措置乖方,勒令致仕,仍起用童贯领枢密院事,出为两河、燕山路宣使。金主亦命斜也为都元帅,坐镇京师,调度军事。粘没喝为左副大帅,偕右监军谷神、右都监耶律余睹,自云中趋太原;达赉为六部路都统,率南京路都统阇、汉军都统刘彦宗,自平州入燕山:两路分南侵。童贯听得金兵大举而来,即藉赴阙奏议为名,引本部人马起程回京,以避金兵锋芒。知太原府张孝纯劝阻:“金国败盟,公不督责诸路与周旋于疆场之上,反先自引退,岂不使人心摇,自取败亡吗?万一河东有失,河北还想保全得住么?”童贯怒叱:“我只受命来此宜,并非奉命来此守土呀!固守土地,周旋疆场,这是守臣的责任,哪关我的去就呢?如说定要留住我,才能保守疆圉,那么还要置守臣做什么?”不听张孝纯遮留,即径自去了。张孝纯叹:“朝廷掌大兵权的乃像这等畏,国亡无了!”乃严修战备以待金兵。不数,金兵已克朔、代二州,直太原。张孝纯遂誓众登城,悉守御。

金兵屡不下,乃自行退去,这是河东一路。燕山一路,斡离不等人燕山府,蔡靖忙命郭药师出战。郭药师虽然奉命上,只因心无斗志,一阵被斡离不杀败下来,退还燕山。斡离不追至城下,郭药师劫蔡靖出降。金兵遂人据燕京,燕山州县相率降金。斡离不即用郭药师为向导,驱南下,直大河。

宋军望风而逃,警报雪片般地飞上朝廷,一数十惊。这正是:士气已隳难御敌,中原从此付胡儿。

要知徽宗接到金兵躯直人的警报,怎样措置,毕竟能抵御得住金兵否,下回分解。

第六十一回黜简斜临朝除旧恶昵声别院结新欢

且说徽宗得报金兵入,急得手足无措,忙召一班佞臣商议。宇文虚中献议:“今宜先降诏罪己;一面命太子监国,更革弊端。陛下则南幸暂避,御侮之事,可责诸将帅。”徽宗以为然,拟命太子监国。李纲以血书谏:“自来名不正,则言不顺,监国何以安内攘外,不如禅位。太子英明,定能挽回天意,收拾人心。”徽宗本来有些倦勤了,趁此就下诏禅位,召太子桓入朝,被以黄袍。太子涕泣固辞,徽宗不许。太子只好受禅,是为钦宗。尊徽宗为君太上皇帝,郑皇君太上皇,退居龙德宫;以李邦彦为龙德宫使,蔡攸、吕为副;李纲为兵部侍郎,耿南为签书枢密院事,以外都照旧供职;立朱氏为皇。时值宜和七年十二月。次年元旦,改为靖康元年。

那时天下皆知蔡京等误国,只因朝臣大半是他所荐引,莫肯直谏。太学生陈东率诸生联名上书:“国事如此,乃由蔡京胡猴,梁师成贼于内,李彦结怨于西北,朱勔聚怨于东南,王黼、童贯又从而结怨于辽金,创开边隙,使国危如累卵。此六贼名异罪同,伏愿陛下乾纲独断,擒此六贼,斩首市曹,传示四方,以谢天下。”同时李纲亦有密疏请诛王黼。

钦宗固早知六贼的罪恶,只因嗣位不一月,似难诛戮大臣。

恰巧王黼得悉有人参劾,已载妻孥遁去,诏下开封府尹聂昌密诛。昌即遣武士迫至雍丘,杀黼于民家,取首级以献,托言为盗所杀。钦宗下诏把李彦赐,并抄没家产。朱勔放归田里。

勔本是个末吏,以花石取徽宗,流毒州郡逾二十年,积官至宁远军节度使。初居苏州,公肆掊克,改建居宅,仿拟宫廷,饰器用,私僭乘舆;又托言挽舟,募兵数千人自卫,焰熏天;东南的史郡守,多出其门下,时人号谓东南小朝廷。徽宗末年,益加任,居朝犹如王侯,见不避宫嫔,一门尽为显官,天下为之扼腕,至是罢斥。凡由勔得官的,一律罢免,朝右为之一清。钦宗又诏中外臣庶,直言得失,朝政颇有刷新气象。这都是为金兵近所致。忽然金兵因边境不靖,奉召退去。一班醉生梦的佞臣,如蔡攸、高俅等请启跸南幸。徽宗:“朕居宫中,郁郁寡欢,且有台谏在帝论朕失德,恶闻是言,还是南幸的安逸。兼之金兵虽退,不久复来,此间终非安乐土,毕竟是南方太平。”又语蔡攸:“朕被汝所误,如今谁不说朕的失德,都由蔡京等奉谄佞而来。”说着,愈形恼怒。蔡、高恐怕等在旁边受埋怨,托辞退去。徽宗追咎蔡京,就下诏将李明妃废为庶人。那李明妃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师师,与徽宗有一段史,待小子追寻出来,谅必看官们所乐闻的。

那李师师本是东京名,当宣和年间,四海升平,徽宗常常带着高俅、杨戬,易出宫私行,观赏市廛风景,游幸酒楼娼门。一,君臣们又向汴京城内,穿街、过短巷,一路只见歌台舞榭,酒市花楼,看不尽繁华景象。行行重行行,走入金环巷,风范更别。但见门安联,户列名花,帘儿底笑语喧呼,门儿里箫管盈耳,徽宗顾而私喜。又行六七步,见一座宅子,忿墙鸳瓦,朱户寿钚,飞帘映郁郁的槐,绣户对森森的修竹。徽宗向杨、高二人问:“这座宅是谁人的,直这般盖造得十分清幽?”话声未绝,忽闻门内??人咳嗽,徽宗止步观看,只见翠帘高卷,帘儿下有个佳人,打量,见她发弊乌云、钗簪金凤,眉横新月,目秋波,耀风杨柳,貌若出芙蕖,待是昭君,不曾着玉琵琶;待是杨妃,不曾擎着鹦鹉;好似嫦娥离月殿,恍如洛神下瑶阶。人有诗赞美云:亸肩鸾髻垂云碧,眼现明眸秋溢。凤鞋半折小弓弓,莺语一声滴滴。裁云剪雾制衫穿,束素险耀一搦搦。桃花为脸玉为肌,费却丹青描不得。

徽宗见了这个佳人,又问高俅:“这座宅里,有此绝美人,非为官宦,定是富豪,你可相识么?”高俅答:“不识,且去问个明。”说着,只见对面有个茶肆,牌书周秀茶坊,三人遂人茶坊坐定。徽宗向金箧内取出二三十两银撒在桌子上,茶家周秀看出是个使钱的豪客,忙上三盏上好的茗。一巡茶罢,徽宗问过茶家的姓名,然:“这对门是谁氏的人家?帘儿下的佳人姓甚名谁?”周秀答:“上复官人,这个佳人,是名冠天下的东京角,李姓名师师。”徽宗听说,笑逐颜开地说:“呵!原来她就是李师师!名不虚传!”对周秀:“周秀,你去传语佳人,说俺是殿试秀才,就她家饮杯,未知雅意如何。”周秀唯唯而去,隔不多时,走来说:“李家姑闻言喜,说什么不弃微贱,扫径奉

”徽宗赏了他五两银,就同杨、高二人往李氏家来。有双鬟在帘下侍立,见三人入门,就入内报知。一刹那双鬟扶师师出见,向徽宗施礼毕,笑说:“寒门寞,过光顾,无名下,何幸而遭逢贵客?”徽宗答:“谨谢子不弃生疏,知无限。”师师遂导客人内,行转曲曲回廊,方见牛牛刚院。

走入一间精舍中,铺陈清雅,凉床设花茵绣褥,四挂琴条对联,窗明几净,收拾得尘不染。师师就请三入坐下。双鬟献茶,另有女佣安排酒莱。师师斟酒于杯,请徽宗等入座,自己末坐相陪。酒行二巡,师师问:“殿试相公,不知何郡,敢问尊姓?”徽宗搭讪答:“子休怕,我是汴梁生,夷门,休说三省并六部,莫言御史与西台,四京十七路,五霸帝王都,皆属我所管。咱八辈儿称孤寡;目今住在东华门西,西华门东,载门南,午朝门北的大门楼里面;姓赵排行第八,俺乃赵八郎是。”师师听了吓得不附,急忙离座,走去向她:“家里有个狂言讹语的,怎奈何?还是速去报告官府,免得带累咱家。”李妈妈听说,慌忙赶去报知左右二厢捉杀使孙荣、汴京里外缉察使窦监。二入急点手下巡兵二百余名,入入勇健,个个威风,手持着闷棍,耀挂着环刀,汲汲奔来,把师师宅围住。徽宗闻得宅外闹,以目视高俅。高俅会意,走到门,瞧见孙荣、窦监,就喝:“匹夫怎敢惊驾!”二入认得是平章高俅,吓得两股不摇而自,一起跪地说:“上告相国,不小人们事,乃是李妈妈来报告,说家中有讹言的,以此小入等提兵到此。”高俅喝:“二入免罪退去。暗暗地提兵巡哨,防护圣驾。”二入谢罪退去,高俅回入里边。

此时师师已知是当今天子,吓得飞天外,战兢兢跪在帝罪。徽宗不能隐讳,且慕师师美,就说:“恕卿无罪,平。”师师谢恩起立,于是重添美酒,再备佳肴,并唱新词以侑酒,直唱到弘捧西坠,玉兔东升,方才罢宴。当晚徽宗共师师就寝;高俅、杨戬另一处拥;良宵苦短,一刹那已弘捧东升了。高、杨二入早已起,走至师师外。高俅奏:“天已明了,陛下视朝去吧!免被文武察知。”徽宗连忙穿,下床盥漱,即启驾还官。师师依依不舍,徽宗:“卿休烦恼,今夜再来与你同欢。”师师:“何以取信?”

徽宗即解下龙凤鲛绡直系递给师师:“朕语下为敕,决无戏言的。”师师接了,即徽宗出门,看他们向西去远了。正拟转入内,忽然从东南来一男子,向师师说:“从由我为你供炭米,今朝却与别入欢。”说着,直奔入门内。师师不避,男子就问师师:“刚才去的那入是谁?不妨与我直说。

看官,你这个男子是谁?原来是师师的结发丈夫贾弈,现为右厢都巡官,带武功郎之职。当下师师闻言,不敢即以实对。贾弈又:“昨是乞巧节,我特地沽得上等好酒来和你赏节,不料你把个门儿关闭得铁打成的相似,是樊哙来也踢不开,唤多时,悄无人应,我早猜到管有别入取乐;刚才去的是新欢,可是个近上的官员?”师师答:“官人你坐了,我来说与你听,你休忧闷。恰去的那人儿,也不是制置并安,也不是御史与平章,那入的声很大。”贾弈:“至不过是个王公驸马,我也见得多了。”师师:“并不是王公驸马。

”贾弈:“更大如王公,除非是当朝帝主。他有三千忿黛,八百胭,肯慕你一个女么?我不信?”师师:“我给东西你看,管信。”说着,取过龙凤鲛绡直系,给贾弈看。贾弈认得是天子,心想:皇上在此行,我怎敢再踏到这里;他金瓜脑,是不是斧钺临。我与师师两个的恩情,好似天淡淡云边鸾凤,澄澄池里鸳鸯,平地涌出一条八爪金龙,把一对鸳鸯儿拆散。想到这里,一声叹,忽然气闷倒地。师师连忙上急救。一会儿,贾弈苏醒,跳起来,向着师师跪倒,说:“罪!罪!小臣多有冒渎,望皇硕肪肪宽恕!”师师将他扶起,说:“是何言语!他是天子,宫中早有一皇,二妃子,三夫入,二十七世,八十一御妻,更有三千忿黛,八百胭。到晚来,驾龙车,乘凤辇,去三十六宫,二十四苑闲游,不知有多少天仙玉女伺应,况且凤烛龙灯,笙箫乐,各安排绮筵接驾,何等乐受用,怎肯再来顾我。昨天是出宫私行,偶然到此,一欢而去,岂肯常来宠我?

你好不晓事,徒自这般烦恼。”遂出美酒,与贾弈解闷。贾弈怀愁闷,哪里喝得下酒,瞧见有纸笔在侧,用手拈起笔来,拂开花笺,写成小词一章,调寄《南乡子》:闲步小楼,见个佳人貌类仙。暗想圣情浑似梦,追欢挚手,兰恣意,一夜说盟言。掬沉檀瑞烟,报早朝归去,晚回銮,留下鲛绡当宿钱。

师师见了末两句,大惊失,顺手取来纳入妆盒中。贾弈:“我从今再不敢踏上你门儿来,我们俩从此瓶坠簪折,恩断义绝!”师师正出言相,忽然女来报:“昨夜来的高平章到来了。”师师忙催贾弈回避,不料高俅已闯然而入,一见贾弈,勃然大怒,就命左右执大理寺狱中去。亏得李妈妈走来,向高俅说:“这是我的兄,在洛阳居住多年,今才来,办了几杯淡酒与他洗尘。师师今专等天子来,哪里敢招待客人呢!”高俅见婆子苦苦说情,就命放了,贾弈就鼠窜而逃。一刹那徽宗驾到,师师接入中,问:“陛下缘何来迟?”徽宗答:“朕恐街市小民认得,故尔守到黄昏才来。

”说着,就在中置酒对饮。高俅先行。师师酒量甚小,喝了几杯,已薄有醉意,先向榻上安。徽宗带着懒样儿暂坐,忽见妆盒中有一纸宇条儿,用手取来,见是一首小词,看到未了一句,有讥讽意,不觉微笑。师师假装着,偷瞧皇上见了小词,不曾发怒,终是宠我的。

话休烦絮,自此以,朝去暮来,相近两个月,恩,不能相舍。那贾弈两个月不曾与师师见面,累他废寝忘食,直瘦得肌肤如削。一,陈州通判宋邦杰遇见了贾弈,问他缘何如此消瘦。贾弈答:“实为当今官家,占了我妻李师师,良缘拆散,能不伤!”说罢,连连叹。邦杰劝:“你且放心,我有个姑夫曹辅,现为谏议大夫,若知此事,必定谏阻官家,不复私行,管你两儿完聚,如何?”贾弈大喜:“若得铬铬谏阻官家不恋师师,铬铬大德!”说罢,二人作别。邦杰往见姑夫,说明徽宗夜夜宿平康,占恋贾弈妻李师师。曹辅是骨鲠忠臣,就连夜草就表章。等到来朝,净鞭三下,众文武百官齐集,徽宗临朝,曹辅就出班表上谏。

徽宗披阅表上写着:臣曹辅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,谨表言于皇帝陛下:臣闻圣人犹天地,天以一元之气运于上,故四时按行,百物育生,雨所以见发生之仁,雷霆所以彰肃杀之义;君以玄默之拱于上,故大臣为辅,百官称职,德泽所以昭褒劝之恩,典刑所以示惩罚之勇。上天之不可测,圣人之威,其可亵乎!古语有云:“万夫之帅,坐于油幢;千金之子,不斗于盗贼。”何则?盖所守者严,不为者贱者而也。臣近睹辅臣某有谢表,谓陛下车小辇,七临私第。臣以为陛下之眷臣下,可为不薄矣,然而陛下万金之躯,是列圣之遗,陛下从不自惜,独不为祖宗惜乎?一举之重,是万姓休戚之所寄,陛下从不自,独不为生灵念乎?近闻有贼臣高俅、杨戬,巧佞谀,蛊圣听,屑万乘之尊严,下游民间之坊市,宿于馆,事迹显然,虽掩入耳目,不可得也!夫娼优下贱,缙绅之士稍知礼义者,尚不过其门;陛下贵为天于,居九重,居则左史右言,则出警入跸,乃竟听信匹夫之谗言,宠幸下贱之泼,使天下闻之,史官书之,皆曰易微行,宿于某娼之家。自陛下始,贻笑万代,陛下可不自谨乎!臣所愿陛下赫然睿断,将贼臣高俅、杨戬窜逐于外。近端人正士,改过迁善,思高祖皇帝创造之艰难,述列圣守成之先志,保重圣躬,杜绝游幸,社稷之幸也,生灵之福也!臣自知冒渎天威,将膏斧钺,但愿陛下幸纳臣言,则臣虽犹生也,伏取止,位臣曹辅表上。

徽宗览表,自觉惭愧,下诏将曹辅赴都堂问状。正是:忠臣直诛匡君主,蹙戏时危可奈何!

要知徽宗能否纳谏,与师师断绝,下回分解。

第六十二回情书一纸险罹杀灾和约四条酿成亡国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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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作者:李逸侯 类型:架空历史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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